芬太尼、天量国债、瘫痪的官僚……当美国把所有目光投向国外时,它的内部危机已到临界点。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2025年年底,如果你能走进白宫的椭圆形办公室,可能会看到这样一幕:刚刚结束激烈任期第一年的唐纳德·特朗普,正对着桌上的两份报告沉默不语。 这沉默背后,是一个足以颠覆外界所有猜测的事实。 一份报告来自他寄予厚望的“政府效率部”,负责人埃隆·马斯克在上面写满了进展有限的挫败;另一份,则是财政部加急送来的红色警报——美国联邦政府需要支付给债券持有人的国债利息,在历史上第一次,正式超过了维持全球霸权的核心支柱:国防预算。
时间拉回到2024年10月,当时正值大选冲刺的白热化阶段。 特朗普在接受福克斯新闻采访时抛出了一个引人侧目的观点。 他没有大谈外部威胁,而是将矛头指向内部。 他对着镜头说:“激进的左翼疯子和华盛顿僵化的官僚体系,才是这一代美国人面临的最大威胁,比任何外国军队都可怕。 ”那时,大多数政治观察家将这视为一种典型的竞选语言,目的是为了凝聚核心支持者,激发他们对“深层政府”的不满情绪。 然而,当2025年1月20日,特朗普正式重返白宫,并开始翻阅那些此前无法接触到的、详细的内部简报文件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竞选时的警告,可能只说出了冰山一角。
上任后的首个重大行政命令之一,就与遥远的对手无关。 2025年1月20日,特朗普签署命令,将多个墨西哥贩毒集团正式定性为“外国恐怖组织”。 这一举措的直接背景是持续多年的阿片类药物滥用危机。 根据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的数据,在2024年,药物过量虽然导致死亡人数有所下降,但前一年的死亡人数仍接近十万。 这意味着,每年因毒品而丧生的美国人,其数量规模相当于一场持续不断的中型战争。
然而,定性贩毒集团为恐怖组织,其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打击行动。 它从一个侧面承认,美国自身的边境防线和内部管控体系出现了巨大漏洞。 一个超级大国,竟然无法有效阻止足以杀死十万国民的毒品流入,这本身就是一个关于内部失序的沉重寓言。 芬太尼的威胁不像导弹那样来自雷达屏幕,而是通过漏洞百出的边境,直接渗透到社区的每一个角落。 特朗普的这个决定,被外界解读为试图向一个庞大而低效的国内安全与司法体系发起挑战,但这仅仅是内部战争的开端。
真正让白宫感到事态严重性迫在眉睫的,是来自财政部和国会预算办公室那一串串冰冷的数字。 早在2024年底,美国的国家债务总额就已经突破了36万亿美元的大关。 媒体用了一个形象的比喻:这相当于每个美国人,包括新生儿,都背负着超过10万美元的债务。 但数字的堆积只是前奏,关键的转折发生在2025年。
根据美国财政部发布的数据和多家机构的分析报告,在2025财年,美国联邦政府为国债支付的净利息,预计将历史上首次超过年度国防预算。 回顾2024财年,这个趋势已经非常明显:净利息支出达到了8820亿美元,而同年的国防支出是8740亿美元,利息已经实现了反超。 到了2025年,这个剪刀差继续无情地扩大,利息支出正朝着万亿美元的规模迈进。
这笔钱意味着什么? 它不是用来建造新的航母、研发下一代战机,也不是用来修缮破败的公路桥梁,更不是投入到教育或医疗中。 这笔规模空前庞大的资金,仅仅是支付给国债持有者的利息。 美国政府每年通过税收筹集来的巨额资金,最大的单项用途之一,竟然是“还债的代价”。 这引发了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当一个国家用于维持自身安全和全球存在感的钱,被偿还过去透支所产生的利息所超越时,它的力量根基是否已经开始从内部瓦解?
然而,从华盛顿政治沼泽的现实反馈来看,这场“曼哈顿计划”遭遇的阻力超出了商业世界的想象。 时间快进到2025年12月,当媒体再次采访马斯克,询问“政府效率部”的工作成效时,这位一贯以自信甚至狂妄著称的企业家,语气中流露出明显的疲惫和无奈。 他承认,该部门只是取得了“某种程度上的成功”。 他坦言,如果能重新选择,他可能不会再接手这份工作。
根据马斯克和团队成员的描述,他们的工作并非一无所获。 他们确实识别并试图清理了一批被他们称为“僵尸支出”的无效政府项目,初步估算涉及金额在1000亿至2000亿美元之间。 这个数字听起来巨大,但将其放在总量超过6万亿美元的年度联邦预算中审视,便显得杯水车薪。 马斯克团队发现,他们面临的不是可以简单优化或裁撤的具体人员,而是一个由成千上万条联邦法规、强大的公共部门工会、根深蒂固的游说集团以及国会复杂的拨款程序所共同编织的、几乎密不透风的制度之网。
任何试图大幅裁员或砍掉项目的行动,都可能立刻引发工会的法律诉讼或利益相关方在国会的强烈反弹。 改革的阻力并非来自公开的对抗,而是以一种系统的、程序性的“软抵抗”方式呈现。 更让马斯克感到棘手的是,由于深度卷入了政治改革,他本人的商业帝国也受到了波及。 媒体报道称,他的特斯拉电动汽车和SpaceX公司都遭遇了更强烈的舆论审视和市场波动,甚至发生了特斯拉汽车被激进抗议者焚毁的极端事件。 这场实验最终表明,即便是全球最具影响力的商业领袖,以其推崇的“第一性原理”和高效执行力,也难以撼动华盛顿几十年形成的官僚惯性。
将这些片段——失控的边境与毒品危机、吞噬资源的国债利息、以及改革失败的官僚体系——拼合在一起,便构成了特朗普2025年执政叙事的一条暗线。 这一年中,他在国际舞台上的一系列动作,包括重新评估盟友关系、在贸易问题上施加压力等,都可以从“内部寻找资源”的角度来理解。 当内部有一个需要不断喂食的、由债务利息和行政低效构成的“吞金兽”时,外部策略不可避免地会变得更加务实,甚至显露出急迫感。
过去,人们常常将大国竞争想象成两艘巨轮在公海上的对撞,比拼的是吨位、火力和航速。 然而,2025年呈现出的美国内部图景,却更像是一艘巨轮发现,最严重的威胁并非来自远方的冰山或敌舰,而是来自引擎舱内不断锈蚀的管道、日益低效的燃油系统,以及难以协调的船员部门。 当这艘船的船长意识到,最大的对手不是另一艘船,而是自己船上这些不断消耗动力、制造隐患的内部问题时,这场航行的挑战性质便已彻底改变。扬帆2026
